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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战神私人藏书]风行雁鸣录

发表时间:2019-10-06

  我的母校把研究生宿舍放在最高的山上,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该楼地势既高,风光也是极好。

  举报101楼埋红包点赞作者:2005新年好时间:2005-09-07 23:27:02在董狐笔、太史简都成为历史陈迹的时候,读一读楼主的这个系列文章,可以使我们对历史多少能有一点多方面的理解。

  举报102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09-09 22:33:20往往事后才发现,笔记上总有各式各样的错误,如光华当作光汉,见深即宪宗等,致歉。

  湖边兄,胡适的日记很有意思,他都是用一种美国进口的绿色笔记本写的,解放前的留在了北大,解放后的出版在台湾。大陆的日记好像也发表了,我应该在书店里见过,有许多册。虽然宝贵,但由于我个性不大喜欢胡适的文笔(当然读书时受过党的洗脑教育,就有点看不起他;譬如张爱玲,我一样看不懂她写的小说,家姐却读得津津有味),他的书和语言我怎么都看不进去,所以没买。希望有学者加以归纳总结,写成专业论文。也许已经有了,但没读到过。

  希腊哲学家阿里斯提波喜欢享乐,他非常受国王狄奥尼修的宠信,有一次狄奥尼修向他吐唾沫,他“唾面自干”,有人就讽刺他是国王的狗,他说:“渔夫为了捕获一条小鱼不在乎溅一身海水,我逮住了一条大鱼,溅一点口水有什么?”他没钱花了就向狄奥尼修要,要来以后叫自己的奴隶扛回家,钱太重奴隶扛得太累,他说:“你能扛多少就多少,其他的扔掉。”

  他经常出入宫廷,有一次另一个犬儒哲学家第欧根尼在洗菜时看见他,就说:“要是你学会自己烧菜,就不用向国王献殷勤了。” 阿里斯提波反驳道:“你要是学会和大人物打交道,就不用洗菜了。”

  他和很多女人有关系,其中一个说怀了他的孩子,要他负责。他说:“你怎么知道是我播种的呢?如果你走过荆棘丛,你能说得出是哪根刺刺着你了?”

  恩铭和徐锡麟平时感情很好,有一天恩铭给徐锡麟一张革命党名单,徐发现他的密友就在里面,以为恩铭在试探他,就决心发难。在动手的前一天,他叫手下顾某给城外的炮营带封信,相约起义。徐动手后发现城外没有动劲,就问顾某,顾居然说忘了送信。徐大怒,亦射杀顾某。后来审问徐,徐说:“恩铭与我是私交,我对他是实行公义。”

  以前有句顺口溜“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这种伯乐式的用人制度或者像抽签,全凭运气(明代候补官僚出缺后好像就是抽签决定的),或者受领导个人因素左右,同样没个准数。东汉时的东方朔早就看透了,他说:“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九地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

  有一本笔记说,安史之乱发生时,唐朝的许多军队发现仓库里的盔甲兵器都生锈了,士兵们解不下弓套,拔不出剑鞘。此重大事件过后,全国人口减少到十分之三。

  北宋一到饥荒之年,就大肆扩军,这样造反的人自然少了。它的首都开封畸形繁荣,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开封驻扎了80万军队,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消费。这些士兵平时就喝酒娱乐,所以瓦肆兴盛;正因为军队在首都,所以行动很慢,在边疆斗争了很被动。

  从前绍兴诸暨有个地主姓孙,他大约占了全县十分之三的土地,所以当时有首民歌说:进了村子不用问,大小石头都姓孙。孙老财算盘劈啪打,算光了一家有一家。

  九一八后,日军占领张学良的大帅府,在他的保险柜里只发现一块银元和一张贿赂日本政要的收据。这块银元之所以要保存,是因为张作霖死后,张学良和张作霖的老部下杨宇霆、常荫槐矛盾很深,政出多门。张决定请他们来府上玩牌的时候刺杀他们,在下这个决心前,张三次用银元占卜,结果都是正面的袁大头,于是处决了他们。他们的死使张学良树立了绝对的威信,据说也戒了毒。他后来说:“如果我不好好干,就真对不起凌阁和翰香(字)于地下了。”

  民国军阀要维系人心,高官厚禄未必能防止部下叛变,所以往往还要另有一套,带有很重的江湖习气。譬如阎锡山,在晋军里搞小团体,如“铁军”、“牺盟会”、“同志会”,仪式就是歃血为盟。口号如“铁血主公道,大家如一人。同子女财产,共生死利害”;“终身不脱离组织和背叛组织,否则一律自裁” ,“暗地对会长不满或侮辱会长,一律自裁”……;他还给每个军长、师长配备服务士,他们随时跟随长官,不必回避,每天还要写情况汇报,直接寄给阎锡山。

  冯玉祥禁止部队“结盟入会”,要维系就靠宗教,他带头加入基督教,号召部下也要加入。晚年因为成了光杆司令,也成立帮会“利他社”,拉拢势力。

  2004年,家乡广安为邓铸了一个青铜鼎,“高10米,重41.8吨”,上面有一堆邓的语录。

  村氓终岁不入城,入城怕逢县令行。行逢县令犹自可,莫见当衙据案坐。但闻坐处已惊魂,何事喧轰来向村。锒铛杻械从青盖,狼顾狐嗥怖杀人。鞭笞榜掠惨不止,老幼家家血相视。官私计尽生路无,不如却就城中死。一呼万应齐挥拳,胥隶奔散如飞烟。可怜县令窜何处,眼望高城不敢前。城中大官临广堂,颇知县令出赈荒;门外氓声忽鼎沸,急传温语无张皇:城中酒浓餺饦好,人人给钱买醉饱。醉饱争趋县令衙,撤扉毁阁如风扫。县令深宵匍匐归,奴颜囚首销凶威。诘朝氓去城中定,大官咨嗟顾县令。

  ——赵执信《氓入城行》,记录了一次由于官员下乡考察收费导致农民冲击县政府和市委如何应对的生动过程。赵执信,康熙乾隆之间的诗人,23岁就当乡试主考,28岁在值佟皇后丧期间,因为洪升请他看《长生殿》,被告发罢官。

  张爱玲的小说,我一页都翻不动;托尔斯泰的小说,从来没有看全过一部;巴金的《家》怎么看都像垃圾,倒是《憩园》,无论在叙事还是技巧上都算好的;金庸的小说我喜欢看,比看王朔强,但要我说金庸小说成就高于王朔,无论从艺术性还是思想性看恐怕未必;余秋雨的早期散文写得好,一时无两,即使有各种纰漏,文笔就是精彩,哪怕他说的事我都知道,他的毛病我也能指出——关键在于表达;现在的《诗刊》、《星星诗刊》,我没一首看得下去的;王小波的小说我看了,我可以看完,但能说优秀吗?《野草》表现出绝望中的沉痛,如果鲁迅的散文都写的像《野草》一样,那不是成席慕蓉了?我可以看《霸王别姬》三遍,叫我看完《泰坦尼克》,做不到;《飘》就连电影都看了一半就换台了,更不要说小说了;《喜剧之王》比《大话西游》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如果这点鉴赏力也没有,不就是一白痴!沈从文解放后的文化学作品,毫无灵气,没有文学意义;卫慧、棉棉明明是用笔写作的,怎么可以侮辱说是用身体写作呢?说这种话的人不配谈文学,即使我不喜欢她们笔下的生活;芙蓉长得不难看,她这样表达自己,需要巨大的勇气,我可以理解为女权主义者;林徽因写的那叫什么东西,对森林的伤害太大了,也就是她这样靠脸蛋和所谓的气质吃饭的小姑娘会被徐志摩的诗歌勾引;郭沫若很有才气,即使他在《李白和杜甫》中胡说八道,文笔就是吸引人;我最喜欢的《论语》是文革时候北大出的《论语批判》,比《十三经注疏》容易让人接受;这两月好像夏志清的《现代文学史》被出版商猛捧,可是难道不同样可以感觉到其中一样庸俗的意识形态对抗性?有无数作者在编造感人的故事,然后总结故事告诉别人一个生活的道理,这太让人厌恶了,譬如《读者》里的许多文章,譬如杭州有个莫小米……

  朋友聊天,其中一个对现在的孩子不以为然,说小孩子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太放肆了。我说,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做过几件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呢?现在对孩子们异性之间的交往过于敏感,对网络色情的影响夸大其词,这种反应中究竟有无自我心理的投射?我们看到孩子身上与自己有相似性的倾向就激动地跳起来义正词严的表示担忧和愤怒,其中难道不是借此缓解在长期的社会规范中自我压抑而造成的焦虑,发泄因为无法正视自己而造成的心里紧张?也许孩子的犯罪是因为阅读色情读物而造成性压抑试图释放而产生的,但数据表明,在监狱服刑的少年犯阅读色情读物的比例并不比在校学生高,同样多的孩子阅读了色情读物而没有犯什么过错。

  十月革命有句口号是“把和平给茅屋,把战争给宫廷”,出典据说是法国大革命期间的雅歌宾党的誓词“把死亡给暴君,把和平给茅屋”。

  满族人往往带玉版指,因为他们是骑射民族,为了拉弓箭时不拉伤手指,后来这东西成了装饰品。据说同治嫖妓时泄漏身份,因为他带着独一无二的珍贵玉版指。

  克雷洛夫有个《象总管》的寓言,说羊向大象投诉狼经常剥羊皮,太横行霸道。大象很生气,要狼的好看。狼急忙辩解道:“不是您制定的规矩,叫我们承担冬天提供羊皮袄的工作吗?这不过是羊应该承担的一点赋税罢了,他们这样叫苦连天,您叫我们怎么办?”大象一听,就再次发文:“今后羊除了提供羊皮,其他一律不得动他们一丝毫毛!”

  克雷洛夫还有个寓言,说狮子分大家打来的猎物,他说:第一份按天理就是我的;第二份我是百兽之王也得归我;第三份也是我的,因为我强壮;第四份谁敢动它,我就吃了谁!这个故事有很多变体,最早出现在伊索寓言。拉封丹也修改着写过。现在已经是和谐社会了,大家分各种东西还是这样。

  希腊有个大力士叫弥隆,能举着牛绕场一周,又能一天吃掉它。有一次砍树,他打好楔子,要用手把树撕开,结果楔子一松掉了,他的手被树夹住,不得脱身而被狼吃了。

  小时候读过一篇英文,大意是“患难与共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The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 deed),这韵押得印象深刻。后来我在拉封丹的一篇寓言中读到,是两个人相约去打熊还债,结果熊真碰到了,一个爬树,一个装死。后来问怎么回事,原话是:“熊对我说不要出售那张还没有打到手的熊皮。”意思是不要自不量力地打如意算盘。其实这种故事会害死人的,如果真装死,我估计现实中的熊决不会放过你。

  恺撒打小亚细亚的一个国家,他给朋友写信报捷:Veni,Vidi,Vici(来了,看了,胜了。)他觉得这话说得太得意了,就叫士兵抬着写有这话的牌子,一路炫耀回罗马。

  举报104楼埋红包点赞作者:厚而道之时间:2005-09-15 09:24:32很牛,但是很乱,所以很遗憾

  举报106楼埋红包点赞作者:雪中离去的再不斩时间:2005-09-24 10:51:33如果成吉思汗是“一代天骄”的话,希特勒也成民族英雄了

  藏传佛教带有恶劣的原始性,他们要修练阴阳合体,多采用12—20岁的少女,“选择一个漂亮的,有大眼睛的,苗条的少女,黑色的皮肤……”他们称呼20岁以上的女性叫人恶心,如:21-30岁叫最黑的,最肥的,最贪婪的,最傲慢的,暴虐,电击,咆哮,铁链和怪眼;39-46岁叫狗嘴,吸盘嘴,豺狼爪,虎口,怪鸟脸,猫头鹰脸,秃鹫嘴等。

  王栐《燕翼贻谋录》:江东有僧诣阙,乞修天台国清寺,且言如寺成,愿焚身为报。宋太宗从之,命内传卫绍钦督役。戒之曰:“了事了来。”绍钦即与俱往。不日告成。绍钦积薪如山,驱使入火。僧哀鸣,乞回阙下面谢皇帝而后。绍钦怒,以叉叉入烈焰,僧宛转悲鸣而绝。归奏太宗曰:“臣已了事。”太宗颔之。

  《宋稗类钞》:太尉党进当大雪,拥炉酌酒,醉饱汗出,扪腹徐行曰:“天气不正。”(天气反常,热!)有兵士侍帐外曰:“小人此处颇正。”

  党进食饱,扪腹语曰:“我不负你。”左右曰:“将军固不负腹,此腹负将军,未尝稍出智慧也。”

  宋代人爱开玩笑。当时编出这样的故事或者真有这样的故事,一方面是讽刺党进这个大老粗,一方面也可理解为社会风气使大家比较宽容,所以下级敢于调侃。譬如后来相士调侃张浚(俊?)坐在钱眼里。

  法国人对自己的文化很自信。譬如戴高乐说:“在法国的伟大与他国的自由之间有绵延两千多年的公约”,“在任何时代,法国出于天性要完成‘上帝的伟业’,传播自由思想,做人类的旗手”,“如果法国衰亡,对于世界上每一个民族来说,……归根结底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法国的销声匿迹将会是全世界的灾难。”

  1896年5月18日,俄罗斯尼古拉二世举行加冕典礼,在霍顿卡广场大集会,有个活动是分发食物,于是发生了踩踏事故。据说死亡约四千五百到四千八百人,重伤三千多人,受伤致残的有好几万人。当时李鸿章也参加这次典礼,他问首相维特:“请问,难道你们还要将这不幸事件的全部经过详细禀报皇上吗?” 维特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口答曰,是的,已经向皇上禀报过了。他面带遗憾的表情,连连摇头说:“你们这里的官员在这些问题上太没有经验了,这样的事怎能照实禀报呢?皇上一旦动怒怎么办?……我当直隶总督的时候,我统辖的一个省份有次发生鼠疫,一下死了好几万人,我们却经常呈奏皇上,那里一切都顺遂。有次他甚至问起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瘟疫疾病,我照旧回答说,没有任何瘟疫,老百姓都安居乐业,称道皇上圣明着呢。他听了很是喜欢。”他继续说:“皇上嘛就是皇上,干吗一定要让他知道那么多细节?我们干嘛非要用他国家死去好几万人的坏消息无故给他增添烦恼呢?”

  维特评价李鸿章:“卓越的政治家,当时位居中国朝廷的最高职务”,而且“善体人情,乐于为人出谋划策”。

  现在有人又替李说好话了,但是无论怎么说,李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亮色的中国官僚。也许皇帝把百姓当作自己的羊,挺关心的;官僚不过是找来管羊的狗,所以报喜不报忧。

  宋代喜欢人老成,三十来岁就有人自称“老夫”;寇准为了皇帝早使用他,“太宗欲大用”,就“遽服地黄兼饵芦菔(萝卜)”,使发须骤白。(王君玉《国老谈苑》)

  段玉裁告诉龚自珍:“做学问嗜好琐碎固然会被人讥笑,可是治学疏略也就不能成就高大。况且各种学问自有门径,不是同行就以为你不过是零零碎碎,一丘一壑。但是一旦进入其中,就发现都是泰山沧海,涉历艰苦,没有穷尽的。”“即使是贫穷家的女子,也会积攒针头线脑,何况是学者?”(陈元禄《羽琌逸事》)

  《韩非子说林》:有人把孔子引见给宋国的宰相,孔子走后,那人问宰相印象如何。宰相说:“我见过孔子以后再看你,你就像跳蚤一样微小。”那人笑着说:“假如你又把孔子引见给国王,到时候国王看你也会像跳蚤的。”于是这件事就蔫了。

  对原始色彩相对浓郁的文化不要那么苛责,再伟大的民族和文化都要走过巫术这一段,甚至任何民族和文化都不敢说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消除了巫术的痕迹,看看美国盛行的那些~~

  举报110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02 23:35:35韩愈亦狂傲。他曾经和朋友李程说:“我和宰相崔群同年进士,他也算是聪明过人了。”大约韩愈平时不大说别人的好话,李程不解。韩愈说:“他和老子交往也有二十多年了,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文章方面的事,这不就是聪慧过人吗?” 韦绚《刘宾客嘉话录》

  白居易考科举,当时写赋,题目是《汉高祖斩白蛇赋》,结果没考上,因为他在文中开头就说:“知我者谓我斩白帝,不知我者谓我斩白蛇”。当时考上的人的赋社会上没有流传,而白的这篇赋,立刻在天下间流传开了。王定保《唐摭言》

  今年台湾律考,大题目是关于律师性格与国家领导的马屁题目,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白居易 “现在有的律师出身的当上了领导,而我认为律师最不适合当领导” 这样写法的。

  《破天荒》唐代荆南府从来没有人中过进士,大家叫它“天荒”。大中四年,刘蜕终于及第。当时魏国公崔铉镇守荆南,一次奖励70万钱,名义是“破天荒”。王定保《唐摭言》

  李贺死后,李藩收集他的作品,要替他汇编成册。当时李贺有个表兄曾经和李贺一起读书生活,李藩请他帮忙,这个表兄一口答应,并说:“我很喜欢我兄弟的诗歌,也常常见到他怎么修改作品的,印象一直很清楚,请把你收集好的作品让我校对纠正。”李藩自然很高兴,把手头的资料一股脑儿都给了李贺表兄。一年以后,李藩问情况。这个表兄说:“李贺读书时一直看不起我,我早就憋着这口气。自从从你手上骗到他的文集,加上我以前保存的,我立刻扔到茅厕去了!”

  黄景仁为人放旷,没有人吃得消,据说他只有洪亮吉这个十分宽厚的好朋友。有一次夜里他们一起住在店里,洪已经安寝,黄灵感来了,就作诗,一边作一边自己夸奖自己,一有佳句就跑到洪的房子里把他叫醒一起高兴,这样反反复复有五次。洪都表现得很高兴,不以为忤。

  国庆节到了,孩子和父母去了老家,妻子早已经睡了。现在外边下着雨,空气透露着轻轻的凉意,看看闲书,听听音乐,这也算四季中顶惬意的日子。假如有一个像黄景仁那样的优秀诗人在耳旁朗诵着他的得意之作,就更佳了。倘若我为黄景仁,在妻子耳边谈谈我的作品,一定会被她拳脚相加,遍体鳞伤的。夜啊,终究是一个人的。是为记。

  每次进来看,都有很多打动我的句子。只不过近来懒惰,不愿多想,所以读过便放下,没什莫评论可发。

  “藏传佛教带有恶劣的原始性,他们要修练阴阳合体,多采用12—20岁的少女,“选择一个漂亮的,有大眼睛的,苗条的少女,黑色的皮肤……”他们称呼20岁以上的女性叫人恶心,如:21-30岁叫最黑的,最肥的,最贪婪的,最傲慢的,暴虐,电击,咆哮,铁链和怪眼;39-46岁叫狗嘴,吸盘嘴,豺狼爪,虎口,怪鸟脸,猫头鹰脸,秃鹫嘴等。

  我倒是接近上面那位三郎兄的意见。从文化学的角度上讲,所谓野蛮,文明都是相对的。就像以前明清时 中西方都是互称野蛮,自以为文明。

  上伦理课的第一个例子一般就是: 一个部落中,人死掉了,家人会埋葬他的身体。另一个部落中人死掉,家人会吃掉他的身体。(这是实例)。可以想象,他们都会认为另一方的处理方法是骇人听闻的。野蛮?谁更野蛮?

  而古老的文明中都包含着了不起的智慧。(废线兄的学识渊博,似乎不应因其有野蛮血腥的的一面,就不屑一顾。

  以‘摩奴法典‘为例(不知linyi518兄翻过没有,如果没有,小弟推荐一下。)这本公元前4世纪的印度法典(具体成书时间有争议),到处是严苛的种姓区分。可同样也有很深的生活智慧,一些章节简直可以当格言集来读。 好像 婚姻妇女 中有很有趣的一条,大意是(记不清了): 妻子如果懒惰,丈夫可以三年内休掉她;如果不会生育,丈夫可以在五年内休掉她...;如果妻子整天唠唠叨叨,丈夫可以立即休掉她。

  有人(估计这家伙是学法律的)说:想要了解一个社会,最快的方法就是去看得它的民法条例。 哈哈,扯远了。

  “女色方面,分不同宗派,有的教派如红教是讲双修的,黄教则不行,比如是黄教的,他有一世想双修,下面人不同意,他也没修成。现在似乎戒律严了,为免人口舌,一般都不允许双修。我认识的俄果活佛是红教的,我问他你们红教好像可以双修的哦,他也说不行的。这位活佛修得很刻苦,每天只吃一顿,有时还不吃。

  双修中男的称为“无上瑜伽士”,女的为“空行母”,其不一定是出家人。如不是出家人,那就跟佛制戒律没什么关系,谈不上破戒问题。真正双修是一种修行方法,双方不能追求性高潮的,而似乎是将性方面的能量转化成某种灵性的高层次的能量。比如就我所知,双修中男的是不能的,如即是破重戒,要下金刚地狱。所以真正双修是件极度凶险的事情。 ”

  读了那末多条linyi518兄的有趣记载,小弟也贡献一段清人笔记,望博兄一笑。这是讲龚自珍的。

  “定庵生平最嗜赌,尤爱摇摊(即压宝),自谓能以数学占卢雉盈虚之来复。其帐顶满画一二三四等字数,无事辄卧于床,仰观帐顶,以研究其消长之机,每自鸣其赌学之精,然每战辄北。一日,扬州某盐商家大开宴会,名士巨贾辈毕集。酒阑,于屋后花圃中作樗蒲戏。有王君者,是日适后至,见定庵独自一人,拂水弄花,昂首观行云,有萧然出尘之概。王君趋语云:“想君厌嚣,乃独至此,君真雅人深致哉!”定庵笑曰:“陶靖节种菊看山,岂其本意,特无可奈何,始放情于山水,以寄其满怀之忧郁耳。故其所作诗文愈旷达,实为愈不能忘情于世事之征,亦犹余今日之拂水弄花,无以异也。”语次,复云:“今日宝路,吾本计算无讹,适以资罄,遂使英雄无用武之地。惜世间无豪杰之士,能假我金钱者耳。”王君本倾慕其文名者,乃解囊赠之,偕入局,每战辄去,不三五次,所措之资,已全数乌有。定庵怒甚,遂狂步出门以去。”

  举报112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05 00:34:21wei0000兄言之自然有理,不过侮辱女性,把女性当作物件工具,弟实不喜。兄之故事读之甚乐。龚自珍性情中人,好像死得也不明不白,是很好的电影题材。

  龚自珍考进士,文章(策论)大谈了一通西北的政治。考官是王植(巡抚),看到一份卷子写得很怪,大笑。旁边的温平(侍郎)一看:“浙江的,一定是龚自珍。龚一向爱骂人,如果不录取他,一定会骂很刻薄的话,还是录取吧。”揭榜后,有人问龚房师是谁。龚大笑:“稀奇,居然是无名小卒王植。”

  近日猛翻家中的笔记小说,终于找到了金庸小说的一个典源,了了一件心愿。清代陈康祺《郎潜纪闻二笔》写汪中:汪中说:“扬州地区,文章通的有三人,高邮王念孙,宝应刘台拱和我,不通的也有三人……”刚好有个人要汪评价自己的文章,汪说:“你不在不通之列!”那人大喜过望。汪又慢慢说:“你再读三十年书,可以望不通矣。”

  宋代宰相吕蒙正没有发达的时候,有一天在洛阳城边赶路,又热又饿又渴,看到路边有人卖瓜,十分想吃,可是实在是没有钱,只能看。后来那人扔掉了一个次瓜,吕一把捡起来砸开猛吃,以至于噎住了。若干年后吕就在洛阳城边买了块花园,造了个亭子,取名叫“噎瓜亭”。宋 邵伯温《邵氏见闻录》

  元代杨维桢写过一篇骂宋代赵普的文章,很得意,就对着文章说:“这种文章我可要少写啊,写多了一定会招鬼神嫉妒的。”他平时看到有人写出好的诗句,就说:“这继承我的风格。”明 都穆《都公谈纂》

  蒲松龄的妻子很豁达,多次劝丈夫山林中自有乐趣,别吊死在科举上了。蒲松龄说:“像你这样好的女人难道不想做贵夫人吗?”妻子说:“我们现在有三子一孙,都是读书人,平时不至于冻饿,老天爷也算对我们不薄了。自己回顾一下有什么功德,要有这种想法干啥!”蒲松龄《述刘氏行实》

  从韩愈的事迹看,他似乎并不是一番教育者的面孔,他的许多事迹表明他个性张扬,狂放不羁。他是古代的“驴友”,喜欢登山。有一次爬华山,那时没有路,他居然上了绝顶之处,望下一看,下不去了,就放声大哭,写下遗书(随身带笔纸,还是血书?)。后来当地县令大费周折才把他救下来。(李肇《唐国史补》)

  书话里有个塞壬歌声君(看那篇游记应该是女性吧),出典大约是荷马史诗中的迷人的死亡之歌,以美貌和音色好自诩?看到这个不由想起妻子语文教材中的毛姆写的《江上之歌》:

  他们的歌唱是痛苦的呻吟,是绝望的叹息,是凄惨的悲鸣:简直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无限忧伤的心灵的呐喊,只不过带上了点旋律和谐的乐音,而那收尾的单调才是人的最后一声抽泣。生活太艰难,生活太残忍,歌唱是绝望的最后抗议,这就是江上歌声。

  书话有个斑竹辛夷坞,出典也应该是王维的诗歌“芙蓉花很鲜艳,寂寞开,无人采”。真是好诗。

  一看到35公里,就想起前些日子的奇诗什么江几公里的,取这样的网名自然有诗人的气质。

  神州袖手人要么是发牢骚,要么以皇帝自居,书话里这样取名的大哥不少啊,什么王一堆,意气自雄,看样子反封建任重道远。

  押沙龙应该是《圣经》中大卫的儿子,好像因为家族中的一件事件死得很惨,取这样的网名真有点魄力。

  高卧东山也许以谢安、王羲之自居。东山在上虞,那么或者和地名有关。在山曰远志,出山为小草啊。

  一看须弥山主人的网名,不由想起民国唐生智(?),自称“东大路主人”,豪气啊。小时候读西游记,须弥山住的是灵吉菩萨吧,啧啧。

  至于叫山人,散人,我打网游时这些网名很多,表面冷漠,内心狂热,个个都是练级狂人,杀的小弟抱头鼠窜。

  像小弟这样的网名,如LS君、CWEI兄,取名自然很无趣,不过是网络的新手,和姓氏有关,无意写作的。书话有个文章写的很好的ERNIE兄,这不会是英文法文之类吧,耳顺则有,耳聂难道暗含姓氏?

  举报113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故园遥望时间:2005-10-05 00:50:00最后这个有趣撒. 上面一冲动砸了楼主一砖,一直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又冲动一下,想八一卦.ERNIE兄E老的名字,我也一直好奇来着. 因为美国有个很出名的儿童节目,没记错的话,叫芝麻街的那个,有个卡通人物名唤Ernie,在美国大大地有名. 我一直没好意思问E老和那位名人有啥关系. :)

  举报114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梁由之时间:2005-10-05 10:40:53读。linyi518兄继续。“神州袖手人”本是陈寅恪之父陈三立在戊戌变法失败后自署的别号,出自他本人的一首七律。

  举报115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春风3郎时间:2005-10-05 10:51:33春风3郎兄或许有调侃的意思,三度春风,真年轻啊;也许是刘禹锡的典故=====================

  举报116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春风3郎时间:2005-10-05 10:55:35提个建议,lin兄不妨随写随贴,但每个月最好整理一下,贴一次完整版,以便网友收藏

  举报117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梁由之时间:2005-10-05 11:11:103郎言之有理。而且可以加编条目。这压根儿不费什么事。除了收藏,亦更便于阅读及查找。

  举报118楼埋红包点赞作者:失鹤零丁时间:2005-10-05 12:02:09徐震鹗先生的《世说新语校笺》,若遇字句疑问,则看余冠锡先生的《世说新语笺疏》对照一下

  《文史资料选辑95》范文澜读北大时,一次把钥匙给掉了,懒得去配,就跳进窗子进去,这样过了两年。如此为人,治学大约也是疏散的。

  举报120楼埋红包点赞作者:wei0000时间:2005-10-05 14:31:44其实可以请斑竹为这帖子分一下页。 每次点击都如同畏途。

  举报121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05 22:32:07失鹤兄批评的极好,像这样的错误文中不下百十处,有时候自己回过头来读读,自己也感到羞耻。一方面自己读书不严谨,打字又马虎;一方面有些错误是原本笔记中写得很短,回忆又往往靠不住。受教,致歉。失鹤零丁当有典故,不知何解,思义当知兄为雅士,不过梅妻鹤子,失之恐不祥,弟甚忧之。

  梁兄指正亦受教,感谢。编目不知如何体例,敬请指教一二。我还疑心一严肃就荒唐了。

  3郎兄精力过人,wei兄之‘侠骨英魂’恐难写精神,弟赠之以“龙马风流”。我本来以为是“紫陌红尘拂面来”,“今度刘郎又重来”,不意直接来自王之涣的名句,佩服。

  明代江浙一带的士子表现出魏晋人士的荒诞随性,譬如有朋友请常熟大才子桑悦写个稿子,因为平时关系铁,就没提稿费。桑悦说:“我从来不给人白写文章,没钱最扫我的兴致。这样吧,你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我书桌上,让它引发我的兴头后我就会写了,写完后你就把银子拿回去好了。”当时江浙士子们上演了一幕幕装疯卖傻、傲临王侯、纵情声色、惟利是图的喜剧,而前后“七子”多次提出复古,也类似于西方的文艺复兴,不过中央集权过度,最后还来了个文字狱铺天盖地的清朝,内陆民族终不如海洋民族矣。

  杨修好表现自己的聪明,又和曹植走的近一些,犯了曹操的大忌,以泄密罪(鸡肋)被曹杀了。后来曹丕继位,当年曹丕和杨修关系也挺好的,曹丕常配的剑就是杨修送的。有一天曹丕在洛阳玩,突然想起了杨修,摸着剑说:“我这剑是杨修送的,他说是王髦铸的,王髦这个人还活着吧?”得知王髦尚在,曹丕把他叫来送了他一些钱物。真是“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

  欧阳修的妹妹嫁人不久守寡,欧阳修便把妹妹和外甥女接到自己身边抚养。外甥女长大成人,嫁给了欧阳修的远房侄子欧阳晟。欧阳晟可能有性能力障碍,外甥女与家仆私通,被人送到了开封官府。当时开封府尹和欧阳修有矛盾,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外甥女突然揭发欧阳修和她有不伦之情,欧阳修辩解说她在我家还是个小孩子,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大内诗人、中书舍人钱勰说:“你不是写过一首好词吗?‘江南柳,叶小未成阴。人为丝轻那忍折,莺怜枝嫩不胜吟。留取待春深。 十四五,闲抱琵琶寻。 堂上簸钱堂下走,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这就是证据。”虽然没有什么裙子之类的铁证,欧阳修还是由于单方指认被贬滁州,写下了《醉翁亭记》。(司马光《涑水纪闻》)

  孔子真正的光辉并不是一本《论语》,而是他广收门徒的智慧和周游列国的勇气。

  举报122楼埋红包点赞作者:春风3郎时间:2005-10-05 22:41:38旧日南京先烈祠上原有四字,可以移赠,为横批:‘侠骨英魂’。哈哈哈哈。得罪了。

  孔子真正的光辉并不是一本《论语》,而是他广收门徒的智慧和周游列国的勇气。

  举报123楼埋红包点赞作者:wei0000时间:2005-10-06 14:13:23旧日南京先烈祠上原有四字,可以移赠,为横批:‘侠骨英魂’。哈哈哈哈。得罪了。

  这四个字当然是好词,可这里有个很小的来历,“旧日南京先烈祠上”。haha

  第一次和三郎兄打交道就开这种玩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三郎洒脱,似此春风口角,当可一笑。

  我还是支持三郎以此床书自勉。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者为不知,两不相干。

  民国笔记一则 旧日南京先烈祠上原有四字‘侠骨英魂’, 有好事无赖子,于上平添四字,‘狎骨淫魂’。 此可谓不畏先烈。

  举报125楼埋红包点赞作者:ernie时间:2005-10-06 18:59:38作者:故园遥望回复日期:2005-10-500:50:00ERNIE兄E老的名字,我也一直好奇来着. 因为美国有个很出名的儿童节目,没记错的话,叫芝麻街的那个,有个卡通人物名唤Ernie,在美国大大地有名. 我一直没好意思问E老和那位名人有啥关系. :)

  我的网名ernie 其实只是我的英文名,许多网友好奇,查金山词霸,解释竟是“摇奖机”!大非我始料所及。

  当年曾经跟美国来的老师学点口语,班上,老师要求自己报英文名字,她对中文名字太晕了。我坐在后排,还好,有机会考虑。我不想用那些太滥的 Peter 、Tom 之类,只好挖空心思现想。忽然想到一个 Ernest ,就报了这个。此后,老师就管我叫ernie 。

  我知道,ernie 是 Ernest 的“昵称”,英文叫demunitives 或者nickname 。比如 Elizabeth 伊丽莎白,就有许多的“昵称”: Elisa, Alice , Alizon, Becky, Bessy ,Betty ……等等。我猜想,原文太长,于是“截头”(如: Elisa )或者“截尾” (如:Bessy )再稍加变换,力求读起来动听,这就是“昵称”。俄文也有好多名字的“昵称”:如 卡佳 的“昵称”是卡秋莎,等等。

  举报126楼埋红包点赞作者:失鹤零丁时间:2005-10-06 22:11:02失鹤零丁当有典故,不知何解,思义当知兄为雅士,不过梅妻鹤子,失之恐不祥,弟甚忧之。

  哈哈,我是附庸风雅之人,名字出处在《孽海花》,一搜即得。零丁,招贴也。吾兄读书用功,甚佩服!

  cwei兄住在南京吗,通晓如此生僻的典故。弟思南京久矣,不过有了孩子以后久不独行了。不过想来每个城市都在说自己要成为大都市,城市改造得早已千人一面了。弟之故乡绍兴,平时每年去一趟,已失望了十年。想必南京亦不能免。

  唐代有个郑光业,他平时收集讽刺可笑的诗文。就投进箱里,称这箱叫“苦海”。在闲暇时看看这些诗文,就感到十分欢悦。《太平广记》

  《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唐太宗让李义府写乌鸦,李写道:“上林如许树,不借一枝栖。”唐太宗笑道:“那我给你一棵树!”大大地升了李义府的官;宋代苏轼写道:“拣尽寒枝不肯栖”,又是佳作。乌鸦这个东西,起码在明以前还是有名的正面人物形象,到了近代,居然变得不吉利了,大约是它吃尸体的秘密给国人揭露出来。不过在日本文学里,乌鸦至今是抒情的佳品。

  这些天翻了几页《礼记》,看《论语》时我对孔子抱有好意,可是一读《三礼》,觉得孔子恐怕不可以亲近。像这样的老师过年时可以拜访一下表示尊敬,平时远远看见就要绕道走,如果一块儿去桑拿洗脚,一定很败兴。也许《三礼》中的孔子和《论语》中的孔子不过是别人眼里的孔子的一个部分,一个支零破碎的孔子。唉,算了,读书不外是销忧和打发时间,何必一心一意的建造一个古人呢。

  古代的读书人动辄说自己要“致万世太平”,我一直不太明白,从来不见那些风云人物有什么治国之良策,怎么就敢说这样的大话,看了《礼记》后有些懂了,里面充满了典章制度,行为规范,如果真的落实了,太平世界也许是可以期待的。不过这些大约和社会主义理想也差不多,把人的欲望小看了,有谁愿意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做一个纯粹的人;《礼记》的中心思想也许可以用一个故事说明,十来岁宋哲宗在御花园赏春,随手折了根柳条,教师程颐看见了,就很严肃地说:“春天万物萌生,不该摧残生机。”这样的话,即使有道理,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晋代乐广居然说:“名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也?”依我看,按《三礼》做君子和国王,还不如做个乞丐快活。不过人和人还真不一样,他们能体会自我约束的快感,我能体会自我约束的痛苦。

  《周礼太宰》中说,君王统治臣僚有八个手段(八柄):一是爵位,以驭其贵;二是俸禄,以驭其富;三是给予,以驭其幸;四是安置,以驭其行;五是生命,以驭其福;六是剥夺,以驭其贫;七是罢废,以驭其罪;八是诛杀,以驭其过。

  这个大概就是我前些日子看过的领导学吧,看了这个真是一阵寒颤,原来自己被别人罩得死死的,还以为自己处江湖之远呢?还有一点,古人有段时间大约把“过”看的比“罪”大,词义总在变化。

  《曲礼上》说:去朋友家里,进屋前一定要高声提示;看到门口有两双鞋,如果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就可以进去,没有声音就得等;进去的时候视线要朝地不要乱看。那时候没有电话预约,房门大约也不大锁,也有脱鞋进屋的习惯。

  记得南北朝有个刘琎,有一天和朋友坐船玩,看到河边有个姑娘,朋友脱口而出:“真是很美艳啊!”刘琎却一本正经地说:“这难道是君子可以说的话吗?”居然把外套脱下来横在船中,表示和朋友划清界线。像刘琎这样的人,活该被“礼”的大山压住。《南齐书刘瓛传》

  一夜,刘琎和哥哥住在一起。刘琎先睡下了,哥哥刘瓛住在隔壁,想跟弟弟闲谈,就叫了他一声,没听见应答,以为刘琎睡着了。谁知过了半晌,刘琎却应了一声。刘瓛感到奇怪,问他为什么半天才应?刘琎答是因为听到哥哥呼唤,便马上起来穿衣束冠,只因带子没系好,人没站正,不敢非礼回答,所以应得晚了。这正是孔子说的“见人不可以不饰”。(语出《礼记劝学》)。

  这四字其实我更喜欢,呵呵,‘侠骨英魂’总觉得有礼的板正,被此套牢,不爽!不爽!

  “礼”,绕来绕去一堆大便,说穿了核心就是要人“各安其位”,至于言行举止上要求的那一套,除了刘琎这样的SB伪人,其实没人会当真。老二会当真么?我不信

  举报130楼埋红包点赞作者:2005新年好时间:2005-10-10 13:07:00书话里好像分隔符总是出错,只能将就一下了。-------

  举报131楼埋红包点赞作者:冰雪雨云时间:2005-10-11 09:46:30一口气读完。收藏了。谢谢。

  举报132楼埋红包点赞作者:wei0000时间:2005-10-11 15:52:12cwei兄住在南京吗,通晓如此生僻的典故。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只是纸上往来而已,还没亲身去过南京。去过的朋友都说中山陵值得一看。我倒是对那个孙权墓的故事有点兴趣:两代人杰,千年间的惺惺相惜。

  弟思南京久矣,不过有了孩子以后久不独行了。不过想来每个城市都在说自己要成为大都市,城市改造得早已千人一面了。弟之故乡绍兴,平时每年去一趟,已失望了十年。想必南京亦不能免。

  生在急变的年代,当然是少了些从容。linyi518兄的感慨也是世变中的无可奈何。丁公化鹤,沧海桑田已不必百年,相比古人,我们也多了些及身可历的感慨。

  举报133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15 00:55:00帖子太长,但似乎不能人为分页,只有待以后自动分页时再整理一下,各位见谅。

  wei0000兄所言甚是,时代节奏如此之快,不知幸否,不幸否?记得吾乡孔绍安有云,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翻飞未肯下,犹言惜故林。好像现在的落叶,也是齐刷刷而下,清洁工齐刷刷打扫,不能回故土了。周作人说,过去死刑要马拉,现在用汽车载,太快了,不免残忍。身边的世界总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着,这种运行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的,没有多少改善的迹象。在生活中,到处充斥着不合情理的事物,事物的发展往往出现失控。人们发明更高效的机器,却造成大量工人失业;技术的进步却无法预测其后果,我们对克隆人心存惧怕,头顶上始终盘旋着核武器的阴影,种植技术的发展却使每个人饱受农药污染的危害,照样有更多的人生活在饥饿之中,环境迅速走向糟糕;人们制造越来越多的财富,却更加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贫穷的人奔向这些财富而去,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却发现它们被牢牢保护,那些散发着阳光般气息的富人们微笑着要夺去穷人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最后一块钱币;我们越来越接近“人”的真相,可是越来越丧失信仰和道德,我们有更多的借口为自己卑劣行为辩护;我们逐步享受自由,要求公正,可是自己变得更加狭隘,以邻为壑;我们对生活心存疑虑,为保护自己的和平,我们交了钱,让自己的儿子去打仗,去打击假想的敌人,而自己并没有变得更安全;我们发现,自己的幸福一定要建立在其他人和事物上的痛苦之上,我们被生活所奴役,永远摆脱不了卑微和猥琐,我们无力放弃正在享受的生活,我们不能和任何丑陋决裂。我可耻地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坐在办公室里听别人指挥和指挥别人,越来越离不开物质的世界,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只能闪烁着弱光。

  哈维尔:我们这个社会的权力运作,并不简单地是一些人以赤裸裸的权力支配另一些人,每个人都被迫成为权力机器上的一个部件,因此常常很难指出谁要为政权的所作所为负责。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他一方面是奴仆,畏上司,另一方面又是奴隶主,想践踏下属。专制制度就是以这种方式把整个社会纳入它的系统,使人不仅是它的受害者,又是创建者;人们既是囚徒,又是狱吏。

  秋冬之季,细雨乍落乍至,萧索难堪,最能触发诗人的感触,日本人把它叫作“时雨”,多有歌咏。芭蕉学生丈草有云:“时雨入冬才洒落,石上写经添墨浓”。这是记载芭蕉逝世后,他把《法华经》照录在石头上,然后用这些石块给老师筑坟的情景。

  小林一茶命运多桀,俳句多有苦音:故乡之情多薄,连苍蝇摇着翅膀来蛰我。他看到在木桶里的鱼,想到不久就要下人的肚子了,写道:“未识处桶内,夕凉鱼自游。”小林有四个孩子,全都夭折了。他发妻死后的第九天,他最小的孩子也死了,小林说:“幼儿念慈躬,拍掌唤母来。”在他65岁时,家里大火,当年11月,病逝。

  十六世纪的日本诗人宗鉴家里很穷,他写道:十月纸窗破,遂识金风寒。他家徒四壁,在门上贴上一张纸:“上客可速退,中客盘桓一日归,下客请留宿一宿。”

  秋冬之季,细雨乍落乍至,萧索难堪,最能触发诗人的感触,日本人把它叫作“时雨”,多有歌咏。芭蕉学生丈草有云:“时雨入冬才洒落,石上写经添墨浓”。这是记载芭蕉逝世后,他把《法华经》照录在石头上,然后用这些石块给老师筑坟的情景。

  正冈子规是距芭蕉后的又一俳句宗师。有一次各位世间高士齐聚元光院赏月,当时月亮出现较迟,一个僧人不看就走了。正冈于是咏道:“不待良月现,一僧径自归。”他的学生注释道:“此句有弦外之音。当时旁人皆在讽咏待月之情,而此僧胸无点墨,不能强为吟哦,故而退席。由此可见同在一会之中,雅俗相违背何啻宵壤。”这就是夸自己老师高雅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那僧人胸无点尘,率性洒脱。

  李益的这首诗悲凉慷慨,比李白要沉着,比杜甫要豪迈,比李商隐要干脆,在当时就和白居易的诗一样流传于天下,“唱为乐曲”,“每作一篇,为教坊乐人以赂求取,唱为供奉歌词”,现在看,他有好几首诗,都贯穿着历史和现实交融的伤感,低徊中不失爽朗,他说:“吾自兵间,故为文多军旅之思……率皆出乎慷慨意气”,他做到哀而不淫,有时也豪气干天,“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莫遣只轮归海窟,仍留一箭射天山”,作品大约可以和历代最优秀的作品比肩。他的仕途后来也顺利,曾经做到礼部尚书,按理说他应该获得比我们现在所知的更高的声誉,但是没有,也许是因为他本人就是传奇小说中的人物——《霍小玉传》,他在笔记小说中形象也不好,据说他又好色,又有疑心病,每天在妻妾的卧室门口铺上灰,监督她们有没有和其他男人来往,这种闺阁之事,就连宋代修的《旧唐书》中也照录了。不过我疑心那是仇家对他的捕风捉影,不免有夸张之处,譬如有人诬蔑欧阳询是猿猴生的,有人说元稹就是张生……中国人,大约在唐代就善于在性关系上对人攻击,因为那个极易流传,充满趣味。李益又做了礼部尚书,在“性”上下文章就特别给人快感。想来,历尽丧乱,见过战争生死场的,能够写出“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偏吹行路难。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这样富有画面感的杰出诗人和大官僚,就会这样在乎男女关系?就不敢纳一个名声很好的妓女做妾,就怕小妾放荡?在古代,在达官贵人眼里,女人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要送就送,要扔就扔的。李益还有一首有名的《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写男女感情直率坦白,并不把坚贞当回事。(盐州,今在宁夏内蒙古一带,当时唐朝和吐蕃族之争夺地。“从来冻合关山路,今日分流汉使前”大约是说一路过来到处是冰冻之水,到这里已经是春天了,河水解冻。)

  袁枚风雅,他当清朝的官,大约想当个清官、好官,一直不能升迁,于是不干了,去追求享乐。喜欢享乐,保全性命本是人真诚的渴求。至少袁很通人情世故,体谅别人。他在《随园诗话》中讲了个故事:刘志鹏(霞裳)来拜访他,送上十几首得意之作。诗不咋样,袁枚还是把它们贴在墙上。刘很高兴,后来两个人一起游天台,一路上两人唱和,袁进行了点拨,刘的诗歌就好多了。两个月后回来,刘急忙把原来墙上的诗全部撕下烧毁,对着袁大笑。

  袁枚少年得志,进士出身,当过翰林和县令,和清朝的一些官僚交情很好。有个巡抚叫李因培送了他一副对联:“此地有崇山峻岭茂竹修林;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联刻画的袁枚心情大好,就贴在随园的门口。后来另一个桀骜的才子汪中听说了,就上门求教:想借借三坟五典等学习学习。于是袁枚乖乖地把联撤了。

  从杜荀鹤最有名的诗歌看,他真算个严肃高尚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正气凛凛,执着感人。不过在历史典籍上,他的官声却不是很好,因为他做的是朱温的官。据说他写了十来首《时世行》呈现给朱温,表达百姓困苦,要求轻省徭役,薄赋减敛的意思。但杀人魔王朱温怎么会吃这一套,理都不理。有一天宰相来佛寺烧香,看见寄宿在其中的杜,建议说:“你的诗名实在是大,但必须稍稍改改这种古风,不然一辈子就去发牢骚算了。”于是杜立马写了三十首歌颂朱温尧舜禹汤、文成武德的妙诗,朱温一看,知道杜荀鹤配合了,赏了他第八名进士。当时就有人指出,杜的半生壮志清名从此绝了。

  考上进士后,同年张曙就带着醉意当面说:“杜郎真是幸运啊!”杜立刻反驳说:“是你的幸运,不是我的幸运。天下人只有知道我杜荀鹤的,没有知道你张曙的!”据说他得志后,想报复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但不久就病死了。(宋 计有功《唐诗纪事》等)

  中央四台手机竞猜有奖问答题:俄罗斯别斯兰市人质危机目前共造成多少人死亡?A、402人;B、338人;C、322人;D、302人

  《巴黎竞赛画报》记者安纳托里:“我就怕天下太平。天天祈祷上帝赶紧降祸人间。战争也好,饥饿也好,政变也罢,这些都是我的机会。”

  爱因斯坦:“……群众的才智和品格,较之那些对社会产生真正价值的少数人的才智和品格来,是无比的低下。”

  苏联 康巴乌斯托夫在《金蔷薇》中说,在童年和少年时代,世界对我们来说和成年时代不同。……对生活、对我们周围一切的诗意的理解,是童年时代给我们的最伟大的馈赠,如果一个人在严肃而悠长的岁月中,没有失去这个馈赠,那他就是诗人或者是作家。

  徐桐最守旧,讲道学,恶西学如仇,人称“徐老道”。他恨洋人,可家就住在东交民巷附近,天天看着夷人进进出出,就在门上贴一副对联:“望洋兴叹,与鬼为邻”。他和儿子侍郎徐承煜又力主杀了主和派的总理衙门大臣袁昶和许景澄。后庚子之乱,徐桐已经官拜体仁阁大学士,徐承煜闻两宫西狩,洋兵进城的消息,他倡议父亲及全家自杀殉国。徐承煜说:“爹,你一个做相国的,世受国恩,不在这时候留名千古,还待何时?”徐桐勉循其请。经商量大家以投井为最敏捷,乃促家人实行。母、妻、儿女辈先已入井,最后徐桐颤抖作一团,徐承煜扶持着往井中跳下去。可不料井浅而人多,徐桐下去后踩在人上头,水不能浸。徐承煜只得拉父上来。于是又命老仆在大厅正梁上结了两个绳套,两人一同殉国。他对儿子说:“我是首辅,国家遭难,理当殉节。”说着向儿子看几眼。徐承煜慷慨陈辞:“爹你放心,这是你一生的大事,儿子陪你上路!”说着更不怠慢,将垫脚的凳子一抽,成就了他老父的“大节”。他自己却脱去二品袍褂,一身短装,悄然遁去,旋被日人捕获,慈禧回京当作替罪羊处死了。(胡宝华《人民政协报》2003.5.22等)

  清 朱克敬《瞑庵杂识》:曾国藩曾经对吴敏树和郭嵩焘说,自己死后的碑文由这两位执笔,“他任捃饰”,但最后要特别强调“不信书,信运气。公之言,告万世。”

  朱熹有一次去女儿家,招待他的只有葱汤和麦饭,女儿过意不去,朱熹却很高兴地吃了,又写了首诗:“葱汤麦饭两相宜,葱补丹田麦疗饥。莫谓此中滋味薄,前村还有未炊时。”

  宋庠宋祁两兄弟都是状元及第,当官以后,大宋晚上读《周易》,小宋点华灯,拥歌妓醉饮。翌日,宋庠派人责备宋祁:“相公寄语学士,闻昨夜烧灯夜宴,穷极奢侈,不知记得某年上元,同在某州内吃齑(韭菜)煮饭时否?” 宋祁笑曰:“却须寄语相公,不知某年同在某处吃齑煮饭是为甚底?”( 钱世昭《钱氏私志》)

  举报135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17 23:08:31下个星期就要去上班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在打这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帖子也自动分页,按几位仁兄的意思,我重新打乱编辑了一下,可是编目的工作还是没有做。为了方便各位收藏,我重新贴一遍。是日,多有惆怅。

  举报136楼埋红包点赞楼主:linyi518时间:2005-10-17 23:44:49韩愈 第十二韩愈以为师传道自任,言曰:“并世无孔子,不当在弟子之列。”《答吕医山人书》

  从韩愈的事迹看,他似乎并不是一副教育者的面孔,他的许多事迹表明他个性张扬,狂放不羁。他是古代的“驴友”,喜欢登山。有一次爬华山,那时没有路,他居然上了绝顶之处,望下一看,下不去了,就放声大哭,写下遗书。后来当地县令大费周折才把他救下来。(李肇《唐国史补》)

  韩愈傲气。他曾经和朋友李程说:“我和宰相崔群同年进士,他也算是聪明过人了。”大约韩愈平时有“老子天下第一”的作风,不大说别人的好话,李程不解。韩愈说:“他和俺这个大作家交往也有二十多年了,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文章方面的事,这不就是聪慧过人吗?”(韦绚《刘宾客嘉话录》)

  韩愈抨击唐宪宗崇佛,特别反对崇佛的各种仪式,直言不讳:“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微贱,于佛岂合惜身命。所以灼顶燔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唯恐后时,老幼奔波,弃其生业。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他不惜以身为报:“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这样不留余地的言论让宪宗下不了台,结果下放到瘴夷之地的潮州。后来明代王夫之说:“卫道是应该的,道理讲清了,就要适可而止,不要摆出铁杆真理捍卫者的样子,讲话应该谨慎一些。”

  马克思: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苦难的表现,又是对现实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正像它是没有精神的制度的精神一样(注:此语极像哲学语言,费解)。宗教是人民的鸦片。(也有版本说原话是:宗教是统治者麻醉自己并以此麻醉人民的鸦片)。(《马克思恩格斯选集》1卷P2)

  杨修好表现自己的聪明,又和曹植走的近一些,犯了曹操的大忌,以泄密罪(鸡肋)被曹杀了。后来曹丕继位,当年曹丕和杨修关系也挺好的,曹丕常配的剑就是杨修送的。有一天曹丕在洛阳玩,突然想起了杨修,摸着剑说:“我这剑是杨修送的,他说是王髦铸的,王髦这个人还活着吧?”得知王髦尚在,曹丕把他叫来,送了他一些钱物。

  曹丕总算一个念旧的人,记得《世说新语》中的另一个故事:据说王粲写文章前喜欢学驴叫,学完驴叫后才思格外敏捷,如泉喷泻,王粲后来死于瘟疫。曹丕不胜伤感,他去拜祭,在王粲墓前说:“仲宣(字)平日爱听驴叫,让我们学一次驴叫,送送他吧!”随即学起驴叫来。于是,王粲墓前响起了一片驴叫声。

  相较与曹植,我更喜欢些曹丕的婉转:“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展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据他自己说也算是文武全才:“余时年五岁,上以世方扰乱,教余学射,六岁而知射,又教余骑马,八岁而能骑射矣。以时之多故,每征,余常从。”

  人类学家列维布留尔说:尽管在多少个世纪里中国人付出了大量的辛劳和才智,有关天文、物理、化学、病理和治疗的著作浩如烟海,然而成果却等于零,科学的发展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这是因为这些所谓的科学都建立在“僵化的概念”上,“而这些概念从来没有受到过经验的检验,它们差不多只是包含着一些带上神秘的前关联的模糊的未经实际证实的概念。这些概念所具有的抽象的和一般的形式可以容许一种表面是合逻辑的分析与综合的双重过程,而这个永远是空洞的自足的过程,可以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 (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

  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曾在《人类群星闪耀》中写道:“一个人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既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自己生活的使命。”

  1942年他在巴西与妻子一起自杀,他在遗嘱中说:“结束了这个以精神劳动一向是最纯真的快乐,个人自由是世界上最宝贵财富的生命。”

  斯蒂芬茨威格在《异端的权力》中说:“试图把神圣的多样化的生存状态退化到一个共同的标准上,把人类专横地分为黑的和白的,好的和坏的,绵羊(指驯服者)和山羊(指胡闹者),真实信数和异端,忠诚者和背叛者,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枉费心机。”

  段玉裁(龚的外公)告诉龚自珍:“做学问,嗜好琐碎固然会被人讥笑,可是治学疏略也就不能成就高大。况且各种学问自有门径,不是同行就以为你不过是零零碎碎,一丘一壑。但是一旦进入其中,就发现都是泰山沧海,涉历艰苦,没有穷尽的。”“即使是贫穷家的女子,也会积攒针头线脑,何况是学者?”(陈元禄《羽琌逸事》)

  龚自珍考进士,文章(策论)大谈了一通西北的政治。考官是王植(巡抚),看到一份卷子写得很怪,大笑。旁边的温平(侍郎)一看:“浙江的,一定是龚自珍。龚一向爱骂人,如果不录取他,一定会骂很刻薄的话,还是录取吧。”揭榜后,有人问龚房师是谁。龚大笑:“稀奇,居然是无名小卒王植。”

  龚自珍中进士后没有入翰林,据说是因为他的书法比较奇怪,不正大光明。他一气之下就叫家里的媳妇、儿媳、小妾、丫鬟通通学习馆阁体的书法。有人和他谈其某某翰林怎么样,他就说:“翰林有什么了不起,我家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能当翰林的,不就是会写字吗?我家里人人会。”

  龚自珍儿子龚孝拱名声一向不好,据说为了报复皇族子弟抢了他的女友,就领着英法联军抢了圆明园。后来他住在上海,取了个号叫做“半伦”。因为儒家说人有五伦,君臣、父母、兄弟、夫妻、朋友。龚孝拱的意思是说,这五伦他全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小妾,就算有半个伦吧。

  王栐《燕翼贻谋录》:江东有僧诣阙,乞修天台国清寺,且言如寺成,愿焚身为报。宋太宗从之,命内传卫绍钦督役。戒之曰:“了事了来。”绍钦即与俱往。不日告成。绍钦积薪如山,驱使入火。僧哀鸣,乞回阙下面谢皇帝而后。绍钦怒,以叉叉入烈焰,僧宛转悲鸣而绝。归奏太宗曰:“臣已了事。”太宗颔之。

  《宋稗类钞》:太尉党进当大雪,拥炉酌酒,醉饱汗出,扪腹徐行曰:“天气不正。”(天气反常,热!)有兵士侍帐外曰:“小人此处颇正。”

  党进食饱,扪腹语曰:“我不负你。”左右曰:“将军固不负腹,此腹负将军,未尝稍出智慧也。”

  宋代人爱开玩笑。当时编出这样的故事或者真有这样的故事,一方面是讽刺党进这个大老粗,一方面也可理解为社会风气使大家比较宽容,所以下级敢于调侃。譬如后来相士调侃张浚(俊?)坐在钱眼里。

  法国人对自己的文化很自信。譬如戴高乐说:“在法国的伟大与他国的自由之间有绵延两千多年的公约”,“在任何时代,法国出于天性要完成‘上帝的伟业’,传播自由思想,做人类的旗手”,“如果法国衰亡,对于世界上每一个民族来说,……归根结底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法国的销声匿迹将会是全世界的灾难。” 《马尔罗论戴高乐》

  戴高乐在他早年时,曾经在记事本上记录下了雨果的名言——“风格简洁,思想精确,遇事果断”。

  1896年5月18日,俄罗斯尼古拉二世举行加冕典礼,在霍顿卡广场大集会,有个活动是分发食物,于是发生了踩踏事故。据说死亡约四千五百到四千八百人,重伤三千多人,受伤致残的有好几万人。当时李鸿章也参加这次典礼,他问首相维特:“请问,难道你们还要将这不幸事件的全部经过详细禀报皇上吗?” 维特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口答曰,是的,已经向皇上禀报过了。李面带遗憾的表情,连连摇头说:“你们这里的官员在这些问题上太没有经验了,这样的事怎能照实禀报呢?皇上一旦动怒怎么办?……我当直隶总督的时候,我统辖的一个省份有次发生鼠疫,一下死了好几万人,我们却经常呈奏皇上,那里一切都顺遂。有次他甚至问起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瘟疫疾病,我照旧回答说,没有任何瘟疫,老百姓都安居乐业,称道皇上圣明着呢。他听了很是喜欢。”他继续说:“皇上嘛就是皇上,干吗一定要让他知道那么多细节?我们干嘛非要用他国家死去好几万人的坏消息无故给他增添烦恼呢?”

  维特评价李鸿章:“卓越的政治家,当时位居中国朝廷的最高职务”,而且“善体人情,乐于为人出谋划策”。(塞犹维特《回忆录》)

  现在有人又替李说好话了,但是无论怎么说,李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亮色的中国官僚。也许皇帝把百姓当作自己的羊,挺关心的;官僚不过是找来管羊的狗,所以报喜不报忧。

  宋代喜欢人老成,三十来岁就有人自称“老夫”(按《礼记》的说法父母在是不能自称“老”的);寇准为了皇帝早使用他,“太宗欲大用”,就“遽服地黄兼饵芦菔(萝卜)”,使发须骤白。(王君玉《国老谈苑》)

  《韩非子说林》:有人把孔子引见给宋国的宰相,孔子走后,那人问宰相印象如何。宰相说:“我见过孔子以后再看你,你就像跳蚤一样微小。”那人笑着说:“假如你又把孔子引见给国王,到时候国王看你也会像跳蚤一样的。”于是这件事就黄了。

  白居易考科举,当时写赋,题目是《汉高祖斩白蛇赋》,结果没考上,因为他在文中劈头就说:“知我者谓我斩白帝,不知我者谓我斩白蛇”。当时考上的人的赋社会上没有流传,而白的这篇赋,立刻在天下间流传开了。王定保《唐摭言》

  今年台湾律考,大题目是关于律师性格与国家领导的马屁题目,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白居易 “现在有的律师出身的当上了自以为是‘国家’的领导,而我认为律师最不适合当任何领导” 这样写法的。

  唐代荆南府从来没有人中过进士,大家叫它“天荒”。大中四年,刘蜕终于及第。当时魏国公崔铉镇守荆南,一次奖励70万钱,名义是“破天荒”。王定保《唐摭言》

  李贺死后,李藩收集他的作品,要替他汇编成册。当时李贺有个表兄曾经和李贺一起读书生活,李藩请他帮忙,这个表兄一口答应,并说:“我很喜欢我兄弟的诗歌,也常常见到他怎么修改作品的,印象一直很清楚,请把你收集好的作品让我校对纠正。”李藩自然很高兴,把手头的资料一股脑儿都给了李贺表兄。一年以后,李藩问情况。这个表兄说:“李贺读书时一直看不起我,我早就憋着这口气。自从从你手上骗到他的文集,加上我以前保存的,我立刻扔到茅厕去了!”

  孔子真正的光辉并不是一本《论语》,而是他广收门徒的智慧和周游列国的勇气。

  宋代宰相吕蒙正没有发达的时候,六合战神!有一天在洛阳城边赶路,又热又饿又渴,看到路边有人卖瓜,十分想吃,可是实在没有钱,只能看。后来那人扔掉了一个次瓜,吕一把捡起来砸开猛吃,以至于噎住了。若干年后,吕就在洛阳城边买了块花园,造了个亭子,取名叫“噎瓜亭”。宋 邵伯温《邵氏见闻录》

  蒲松龄的妻子很豁达,多次劝丈夫山林中自有乐趣,别吊死在科举上了。蒲松龄说:“像你这样好的女人难道不想做贵夫人吗?”妻子说:“我们现在有三子一孙,都是读书人,平时不至于冻饿,老天爷也算对我们不薄了。自己回顾一下有什么功德,要有这种想法干啥!”蒲松龄《述刘氏行实》

  明代江浙一带的士子表现出魏晋人士的荒诞随性,譬如有朋友请常熟大才子桑悦写个稿子,因为平时关系铁,就没提稿费。桑悦说:“我从来不给人白写文章,没钱最扫我的兴致。这样吧,你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我书桌上,让它引发我的兴头后我就会写了,写完后你就把银子拿回去好了。”当时江浙士子们上演了一幕幕装疯卖傻、傲临王侯、纵情声色、惟利是图的喜剧,而前后“七子”多次提出复古,也类似于西方的文艺复兴,不过中央集权过度,最后还来了个文字狱铺天盖地的清朝,内陆民族终不如海洋民族矣。

  唐代有个郑光业,他平时收集讽刺可笑的诗文。就投进箱里,称这箱叫“苦海”。在闲暇时看看这些诗文,就感到十分欢悦。《太平广记》

  《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唐太宗让李义府写乌鸦,李写道:“上林如许树,不借一枝栖。”唐太宗笑道:“那我给你一棵树!”大大地升了李义府的官;宋代苏轼写道:“拣尽寒枝不肯栖”,又是佳作。乌鸦这个东西,起码在明以前还是有名的正面人物形象,到了近代,居然变得不吉利了,大约是它吃尸体的秘密给国人揭露出来。不过在日本文学里,乌鸦至今是抒情的佳品。

  朱熹有一次去女儿家,招待他的只有葱汤和麦饭,女儿过意不去,朱熹却很高兴地吃了,又写了首诗:“葱汤麦饭两相宜,葱补丹田麦疗饥。莫谓此中滋味薄,前村还有未炊时。”

  一些朋友总说大唐如何威风,大宋如何高雅,大明如何发达,唉,子孙不如人,总把祖宗夸,我想要是农民会写回忆录,保存一本农民日常菜单(不是《随园食谱》)的话,就知道大多数中国人何尝过过什么好日子!曾经看过一本外国传教士的近代回忆录,说清代中国中原地区的农民,有些一辈子也没吃过肉(我想,这完全是可能的,譬如中国古代把贵族叫成“肉食者”),据说杜甫就是因为长期吃不到肉,有一次一个朋友送来几十斤牛肉,他拼命吃,最后把命都送掉了,由此可知中国之困弊了。所以有点良心的古人常把菜根挂在嘴边,北宋汪信民说:“人常咬得菜根,则百事可作!”即可知长期吃菜之甘苦,已经上升到做官和做人的高度了。而宋代素称为经济发达、繁荣富贵,其尚且如此,又何论其他哉。

  中国古代,没有现在这么多蔬菜瓜果,像洪昭光先生前几年风靡一时的健康讲座,吃蔬菜要做到“红、黄、绿、白、黑”搭配,估计古人没法做到的,我们平时吃的菜,像青菜、黄瓜、西瓜、西红柿、萝卜、玉米、黄豆等,总要到明以后才普遍种植,古人没有农科所,没有政府推广新品种,所以在日常生活中要么吃点空心菜(蕨),要么就吃肉。罗大经《鹤林玉露》甲编卷二曰:“真西山论‘菜’云:‘百姓不可一日有此色,士大夫不可一日不知此味。’余谓百姓之有此色,正缘士大夫不知此味。若自一命以上至于公卿,皆是咬得菜根之人,则当必知其职分之所在矣,百姓何愁无饭吃?”明人洪应明后来据此写了本《菜根谭》,就是取其之意,也曾在上世纪90年代流行一时,不过中国人把它当作消遣,日本人当作人生指南,也许是日本人就不好吃,一个饭团就成了。据周作人讲,日本人平时就吃得清淡、枯槁,中国留学生大都适应不了,他却很喜欢。但估计这也是他回忆时随口说说的,因为他成了大教授、高级汉奸,很有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解放后每月400元,又有大陆、香港的稿费,还四处乞食,要香港朋友寄各式各样的食品,一点不像“菜根香”的样子。他也说过:“其实男女之事大同小异,不值得用心,倒还不如各种吃食有趣味,大可谈谈也。”此所谓知易行难,也怪不得周作人,当官其实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炼什么金刚不坏之躯。记得当年宋庠宋祁两兄弟都是状元及第,当官以后,大宋晚上读《周易》,小宋点华灯,拥歌妓醉饮。翌日,宋庠派人责备宋祁:“相公寄语学士,闻昨夜烧灯夜宴,穷极奢侈,不知记得某年上元,同在某州内吃齑(韭菜)煮饭时否?” 宋祁笑曰:“却须寄语相公,不知某年同在某处吃齑煮饭是为甚底?”

  明代于谦有一首《题画菜》:青紫均沾雨露恩,一团生意淡中存。食前方丈倘来物,大节还须咬菜根。

  清乾隆时的状元、文华殿大学士于敏中题联:今日正宜知此味,当年曾自咬其根。

  雍正时的首辅鄂尔泰题联:此味易知,但须绿野亲身种;对他有愧,只恐苍生面色多。

  浙江桐乡冯钤任安徽巡抚时,他在后园种了梅花还有些蔬菜瓜果,园名即曰“菜根香”,题联云:为恤民艰看菜色,欲知宦海看梅花。

  听母亲说,我幼年极喜欢吃肉,可没钱买。只有某夜尿床,她就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去排队,买回2两肉一炖,尿床之病则可远离2、3个月。现在我没有幼时那股吃肉的劲头了,不过据说有些新鲜的蔬菜也吃不得的,因为和毒药差不多。

  从杜荀鹤最有名的诗歌看,他真是个严肃高尚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正气凛凛,执着感人。不过在历史典籍上,他的官声却不是很好,因为他做的是朱温的官。据说他写了十来首《时世行》呈现给朱温,表达百姓困苦,要求轻省徭役,薄赋减敛的意思。但杀人魔王朱温怎么会吃这一套,理都不理。有一天宰相来佛寺烧香,看见寄宿在其中的杜,建议说:“你的诗名实在是大,但必须稍稍改改这种古风,不然一辈子就去发牢骚算了。”于是杜立刻写了三十首歌颂朱温尧舜禹汤、文成武德的妙诗,朱温一看,知道杜荀鹤配合了,赏了他第八名进士。当时就有人指出,杜的半生壮志清名从此绝了。

  考上进士后,同年张曙就带着醉意当面说:“杜郎真是幸运啊!”杜立刻反驳说:“是你的幸运,不是我的幸运。天下人只有知道我杜荀鹤的,没有知道你张曙的!”据说他得志后,想报复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但不久就病死了。(宋 计有功《唐诗纪事》等)

  中央四台手机竞猜有奖问答题:俄罗斯别斯兰市人质危机目前共造成多少人死亡?A、402人;B、338人;C、322人;D、302人

  《巴黎竞赛画报》记者安纳托里:“我就怕天下太平。天天祈祷上帝赶紧降祸人间。战争也好,饥饿也好,政变也罢,这些都是我的机会。”

  爱因斯坦:“……群众的才智和品格,较之那些对社会产生真正价值的少数人的才智和品格来,是无比的低下。”

  苏联 康巴乌斯托夫在《金蔷薇》中说,在童年和少年时代,世界对我们来说和成年时代不同。……对生活、对我们周围一切的诗意的理解,是童年时代给我们的最伟大的馈赠,如果一个人在严肃而悠长的岁月中,没有失去这个馈赠,那他就是诗人或者是作家。

  徐桐最守旧,讲道学,恶西学如仇,人称“徐老道”。他恨洋人,可家就住在东交民巷附近,天天看着夷人进进出出,就在门上贴一副对联:“望洋兴叹,与鬼为邻”。他和儿子侍郎徐承煜又力主杀了主和派的总理衙门大臣袁昶和许景澄。后庚子之乱,徐桐已经官拜体仁阁大学士,徐承煜闻两宫西狩,洋兵进城的消息,他倡议父亲及全家自杀殉国。徐承煜说:“爹,你一个做相国的,世受国恩,不在这时候留名千古,还待何时?”徐桐勉循其请。经商量大家以投井为最敏捷,乃促家人实行。母、妻、儿女辈先已入井,最后徐桐颤抖作一团,徐承煜扶持着往井中跳下去。可不料井浅而人多,徐桐下去后踩在人上头,水不能浸。徐承煜只得拉父上来。于是又命老仆在大厅正梁上结了两个绳套,两人一同殉国。他对儿子说:“我是首辅,国家遭难,理当殉节。”说着向儿子看几眼。徐承煜慷慨陈辞:“爹你放心,这是你一生的大事,儿子陪你上路!”说着更不怠慢,将垫脚的凳子一抽,成就了他老父的“大节”。他自己却脱去二品袍褂,一身短装,悄然遁去,旋被日人捕获,慈禧回京当作替罪羊处死了。(胡宝华《人民政协报》2003.5.22等)

  布洛赫:“史学家必须与全部生活之源泉——现在保持不断的接触。”在斯德哥尔摩游览时,皮雷纳主张先参观新落成的市政大厅,面对同行惊愕的目光,他解释道:“如果我是文物收藏家,眼睛就会只盯着那些古老的东西,可我是个历史学家,我热爱生活。”对此,布洛赫大为赞赏,他认为,正是这种要求理解生活的欲望反映出史学家最基本的素质。

  陈寅恪先生说:“寅恪侨寓香港,值太平洋之战,扶疾入国,归正首丘……回忆前在绝岛,苍黄逃死之际,取一巾箱坊本《建炎以来系年要录》,抱持诵读,其汴京围困屈降诸卷,所述人事利害之回环,国论是非之纷错,殆及世态诡变之至奇。然其中颇复有不甚可解者,乃取当日身历目睹之事,以相印证,则忽豁然心通意会。平生读史四十年,从无此亲切有味之快感,而死亡饥饿之苦,遂亦置诸度量之外矣。” (陈寅恪《陈述辽史补注序》)

  尤奈斯库:由于喜剧就是荒诞的直观,我便觉得它比悲剧更绝望,喜剧不提供出路。他是荒诞剧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35卷P336 恩格斯说,对于手段越来越卑鄙无耻的政治势力,就是用最厉害的字眼来评论它们还显得太软弱无力,那末,最好是采用其他办法,不要厉害的字眼而又能保证有力量和富于表达力。这种办法是有的,即主要是利用讽刺、讥笑、挖苦,这要比最粗暴的语言更能刺痛敌人。

  法 帕斯卡(blaise pascal):你们不要说我没有说什么新语,那些旧材料我都重新安排过了。

  这篇笔记体的作品原来叫《竖大拇指的巨著》,最早贴在2005年5月的天涯社区,本来是好玩而已,因为出于诺言写了一个月,后来也陆陆续续补了一些,于是我把十几年来的读书笔记翻了个遍,其中也夹杂着从网上收集到的相关应证资料。在写的时候,发现自己有本深色皮面的笔记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我还依稀记得那笔记开头一页是关于“三面红旗”的,结果就这样无意中把红旗给丢失了,于是在我的脑海中想象着那本笔记里妙语连珠,思想深邃,可以让人时而年轻几岁,时而成熟一些。丢失的东西总是比拥有的要好一些吧。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打了长文,在这个过程中,我多次体验了起伏的情感,在微笑之后,又常常陷入轻微的感伤。

  当时写了一个月,我总算实现了自己的话,。天天这样整理笔记,自己也觉得无聊,假如没有虚荣心作怪,我是坚持不了的。当然也要感谢天涯社区中ls君,cwei兄、一石兄, mihos兄,新年好兄、不再掩饰兄等等网友的跟贴,我们素无谋面,但依稀可见,我把所有的跟贴当作一种鞭策。特别是网友们的指正使我心怀感激,使我避免了更大的失误,在记录事件中我尽量保持客观,但仍避免不了道听途说。平时为人倒不大怕出丑,就担心浅识害学误人。我在看戏时很盼望出现别人演砸的搞笑场面,可是看文章却希望要好些,更好些,所以同样希望自己的也能让大家满意,而事实往往是以为自己那头黑猪是全国唯一的,打算把它献给皇上,兴冲冲地刚赶出县,才发现那个县的猪全是黑的。——还有个故事,古时候祭祀神,大家总要把最好的献给神。一只狗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一天它尝了人的粪便,觉得好的不得了,就衔了块去孝敬神——也许我的笔记在别人的眼里,一样是同一种东西。记得小时侯以为自己乒乓球打得是“一般一般,全校第三”,后来去少年宫参加专业队比赛,打了个11比6,这种耻辱的感觉二十年来还不能忘怀。我愿这本笔记不让人感到可耻。

  因为笔记是每天临时打的,文章之间就显的比较散乱,有些事件可以合并到一起,有些话可以说的从容到位一点,有读者说可以分门归类,于是后来出了《风行雁鸣录》(多么俗气的名字啊,我后来又删除了其中与当代有关的一些内容,其实我却更愿意说现在),它更全面整齐一点,也更严肃一些,(我从小就不喜欢马恩列斯那四张严肃忧郁的面孔,尽管现在这些沉甸甸的目光已经不会从墙上射下来,但我还是心情沉重)但我依旧不喜欢森严的秩序,世界是那样嘈杂混乱、思想是那样矛盾混乱,在这混乱中虽然可能存在一定的规则,但这规则往往会被事实嘲弄,所以我没有模仿《世说新语》那样清晰的类别,而是采取更古一些的文体那样随意编章,并希望它自己存在一定的韵律。在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突然理解《庄子》也许也不追求文章的中心思想。

  得过诺贝尔奖的艾萨克辛格曾经说过:“看法总是要陈旧过时,而事实永远不会陈旧过时。”我在笔记中的一点愚见也许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有时候总不免说上几句,因为写作的愉悦就在这里。如果其中的一些话伤害了那些神圣的形象,冒犯了读者,我深表歉意。也许其中的某些段落还牵涉到版权问题,但我想,转述和剽窃的区别识者自有看法。现在,那些文字的作者和主人公绝大多数已经在我的笔记中隐退,我也终将从自己的笔记中隐退,下面的工作将由另一批读者来完成。打这些字的时候,我有种在空旷的舞台上独奏的忐忑不安,耳边就响起读者评委的话:“现在的年青人心理素质可真好,这样的东西也敢晾出来丢人!”

  按一石兄的说法,收尾要来个收尾篇。我想,像2005年四川高考要求的“豹尾”是做不到的,起码要得有一根蝌蚪尾巴摇摆两下谢幕以慰观众,我想来想去,我的桀骜的尾巴已经被平庸的生活割了,下笔往往不知东西,写不了景更抒不了情,本来想谈谈文化之类的大话,可是脑子里都是这个报告那个材料,又记得钱钟书转述戈倍尔的话,“谁要是在我面前讨论文化,我就朝他开枪”,心里一紧,那么就只能拿以前写的一篇“自传”来充数,做到有始有终。

  生于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的中国,也许是件幸事,因为自我出生以来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争,没有统一,没有吞并,没有农民起义,而轻微的领土争端和民族纠葛,不足以对一个疆域如此辽阔的国家产生什么重大影响。像这样的时代,在中国历史上也是较少有,这我也不知道该感谢谁,所有大国在近几十年来都没有大动干戈,重要原因可能是彼此核武器的威慑,可能是两次世界大战使人类文明程度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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